中交一航局一公司这实在是一个奇妙的相遇。我,行至人生的中途,立在所谓“不惑”的门槛上,向内张望,尚有未解的迷惘;向外探寻,亦存未息的波澜。而你,已是一位长者,整整八十岁的光阴,沉淀为一部厚重的编年史,静默地横亘在我面前。
我的四十岁,是江河中游,水势渐稳,却也开始了对源头的回溯与对入海口的眺望;你的八十岁,已是浩荡入海,波澜壮阔,每一朵浪花都携着历史的咸味与远方的气息。
于是,我走向你。我想,
这并非一次简单的拜访,更像是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。
我想从你布满岁月沟壑的容颜里,辨认出我父辈的身影,想从你沉静而有力的脉搏中,触摸到一种能让我这个“不惑”之年愈发坚定的力量。
我首先看到的,是你眉宇间的山川与港湾。那不是地图上冰冷的线条,而是用血肉与意志雕刻出的温热版图。我的思绪,不由得逆着时光之流而上,飘向那战火初熄、百废待兴的年代。我仿佛看见,一群衣衫简朴、眼神却如星火般明亮的人,聚集在渤海之滨。他们没有先进的器械,肩扛手抬,是唯一的“重型装备”;“嘿呦、嘿呦”的号子,是战胜风浪最原始的乐章。他们面对的不是图纸,而是一片荒芜的滩涂,是潮汐反复无常的挑衅。天津新港,这个名字在今天听来如此寻常,但在那个清晨,
它是一粒被小心翼翼埋下的种子,承载着一个民族走向海洋的微光希望。
我想象着,那第一声开山炮响,是如何撕裂沉寂的天空;那第一方基石,是如何在满是淤泥的海床上,找到了坚不可摧的支点。汗水滴入咸涩的海水,立刻消失不见,
但千万滴汗水的意志,却最终垒起了长堤。
那是一种怎样的“惑”与“不惑” ?他们或许也曾困惑于技术的壁垒、自然的凶险,但他们对于“必须建成”这件事,却有着钻石般的不惑。这最初的创业,不像诗,
更像一篇用筋骨写就的散文,质朴,铿锵,字字沉重。
你的青年时代,是伴随着共和国的脚步,在漫长的海岸线上奔走的。从北国的冻土到南疆的礁盘,
你的足迹所至,便是通途与良港诞生的地方。
我仿佛能听见,大江南北无数个工地上,打桩机那永不停歇的、沉闷而有力的心跳。“咚咚咚”,那是你向大地深处发出的叩问,也是时代前进的鼓点。你的
“惑”,是攻克一个个技术难关时的殚精竭虑;你的
“不惑”, 是“建港报国”那从未动摇的初心。你将钢筋水泥谱写成雄浑的乐章,让沉睡的岸线苏醒,成为连接世界的纽带。
我的四十岁,常困于意义的追寻。而在你浩繁的卷帙里,我读到了最直白的答案:意义不在别处,
就在那一座座拔地而起的码头里,就在那一艘艘巨轮安全停靠的鸣笛声中。
你用八十年的实践告诉我,将一件利国利民的小事做好,便是对抗虚无最有力的方式。我的世界,有时会被数字和概念填满,显得轻飘;而你的世界,始终由混凝土、钢缆和测深仪构成,如此具体而坚实。这种坚实,莫名地安抚了我中年的、偶尔悬浮的心。
当我将目光投向更远的远方,你的壮年与我的盛年,终于在“一带一路”的宏大叙事中交汇。这不再是固守国门的建设,而是将手臂勇敢地伸向全球。我看到你的身影,出现在遥远的莫尔兹比、蒙巴萨、吉布提……你带去的,
不仅是中国的技术、中国的标准,更是一种“遇山开路、遇水架桥”的东方智慧与担当。
在异域的风沙与骄阳下,你展现出另一种
“不惑”。那是对自身能力的笃信,是对共建共享理念的坚守。
你教会我,“不惑”并非固步自封,而是心怀天下的大格局。我的四十岁,或许正需要这样一次视野的拓展,
从“小我”的得失中抬起头,
看到更广阔的人类图景,并思考自己能在其中扮演怎样一个微小的、却也有光的角色。
站在你面前,我这个四十岁的人,忽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。我的
“惑”,是关于个体生命的短暂与局限;
而你的“不惑”,则是一种精神血脉的绵延与传承。
你告诉我,生命的意义在于创造,在于连接,在于将个体的涓滴之力,汇入时代与民族的洪流。
当四十岁的我,遇到八十岁的你。我不再仅仅是一个仰望历史的后来者,我更像是从你庞大身躯上分蘖出的一支新芽。你赋予我的,不是答案本身,而是寻找答案的勇气与路径。你让我相信,
我的“不惑”之年,也可以是新的起航之年。
我的笔,我的思考,我未来的一切努力,都可以是你宏大乐章中的一个音符。
风从海上来,带着八十年积蕴的浑厚与清新。我看见,你的白发如雪,那是智慧与风霜的结晶;你的目光如炬,依然照亮着前方的万里航程。而我,
将带着这次相遇的馈赠,在我人生的中段,整装,出发。
供稿:徐尚品责任编辑:杜宇飞点赞航一,点亮在看!?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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