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铁五局成都公司不知不觉已是在林芝的第二个中秋了,今夜无云,月光如洗,毫无保留地倾泻在这片高原上,将万物都融入一片澄澈的梦境里。
在这极致的静谧与美丽之中,那轮看惯了的月亮,却忽然变得陌生起来。它不再诉说远山的孤寂,而是化作一道沁凉的光,悄然探入我心间,拨动了那根深藏于心底、关于家乡的幽深琴弦。
高原的夜来得猝不及防,墨蓝的天幕上,明月像块被雪山打磨过的银镜,悬在黛青色的山巅。风掠过经幡时扬起细碎的声响,月光便顺着起伏的青稞地流淌,给牦牛的脊背镀上一层冷霜。这清冷的月色,竟无端让我想起家乡老宅院子里那轮同样圆满的月,只是少了经幡的簌簌声,多了母亲唤我回家吃饭的温柔嗓音。
林芝的月亮离人很近,近得仿佛能看清月壤的纹路,像牧民藏袍上磨损的针脚。当云絮从月面飘过,山影在湖水中晃动,忽然懂得高原的月为何总被唱进歌谣——它不是遥不可及的天体,而是落在草甸上的一盏灯,照着牧人归家的路,也照着经筒里流转的时光。
可对我而言,这盏明灯却照亮了记忆里蜿蜒的乡间小路,将我的思绪拉到了千里之外,家乡路边的柿子树是否依然在月下簌簌作响,屋后的老井是否依然倒映着熟悉的脸庞,桥上的行人是否依然借着月色匆匆归家?
月光倾泻,似给这辽阔的土地铺上一片银霜,微风轻拂,将这月色送往更远的地方。抬头望月间,仿佛回到儿时的中秋夜,一家人围坐在院子里,月光下的月饼泛着甜香,父亲的故事里藏着嫦娥玉兔的传说,小弟的嘴里传出要将月亮当作瓷盘的稚语。而此刻,独在异乡的我,只能对着高原的月,将思念揉进风里,让它带着我的牵挂,飘向千里之外的故乡。
远处传来藏族青年的歌声,苍凉而悠远,像是从远古传来,又仿佛就在耳畔。听不懂的歌词里,似有千万种情绪翻涌。夜渐深,风越发凉了,可那月、那天,还有这片土地上的一切,却在心底愈发清晰、愈发深刻。
我知道,今夜的林芝,又在我的生命里,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,而这一笔,也将永远与家乡的月光交织,成为我心底最柔软的思念。
END信息来源丨高原公路项目 张贵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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