塔式起重机的女司机，悬挂在80米的高度三十年

“塔式起重机有多高？”

—查看项目完成的位置，通常是 70 或 80 米。

“怎么起来？”

- 大多数人必须自己爬上去。

“害怕？”

——习惯了。

“会有危险吗？”

——是的，但我没有见过，否则我们就不能在这里说话了。

“女司机不方便吗？”

——上厕所不方便，一开始抱着，然后就解决了，就做好屏蔽就行了。

“你赚多少钱？”

—我认为不止你。

——这是我与从事该行业近30年的女塔式起重机司机安姐的对话。

01

“站在十几米高处俯瞰，没那么怕”

早上七点，安姐带着新买的水果和零食来到工地门口。

“安姐姐来了！”

“早上，安姐姐！”

“安姐姐早了，一会儿给我安排！”

早到的工人正在收拾装备，看到安姐都热情地打招呼。

很多工人安姐并不熟悉，安姐一边走在塔鹤下，一边笑着互相打招呼。塔式起重机高约70米，离正在建设的建筑物有点距离，不可能借用建筑物的施工电梯，因此只能爬上梯子。

安姐背上背包，检查鞋带，开始攀爬。安姐今年49岁了，但她在梯子上的脚步很轻。她已经攀登了近三十年，每一步都熟悉。在离地面约40米处，安姐在防护栅栏上休息了几分钟，然后一口气爬上了驾驶室。安姐从来没休息过，直到前年夏天第一次爬上去，从那以后她就换成了休息和再爬。“人还是要服侍老人。”

施工现场已经进入尾声，需要塔式起重机的地方并不多。启动机器后，安姐在对讲机的指挥下，将一根钢筋和几块胶合板在地面上等待到指定位置，上午的工作基本结束。

安姐拿出洗好的苹果啃了一口，掏出手机刷了一下短视频。剩下的时间，她只需要等待对讲机的声音。运气好的话，可能整天不用对讲机响，可以熬夜到七点，下班回家。

这份工作并不总是那么闲着，工地刚开工的时候，安姐经常不停地操作塔式起重机八九个小时，对讲机的需求源源不断。

“工作多累，对讲机凌乱的铃声让脑子疼了一天，有的人态度不好，叽叽喳喳，有时候还想把对讲机砸碎。”

虽然偶尔会抱怨，但安姐从不砸对讲机，也没有和其他工人发生争执，每次都能尽快解决大家的交通需求。在2016年和2017年最繁忙的一年里，她两天一夜没有从塔式起重机驾驶室下来，食宿就解决了。那两年是安姐赚钱最多的两年，也是很多朋友开始说她“老”的两年。

1993年，安姐二十出头，在一家食品厂当面条加工工，每天挣4块钱。一次偶然的机会，她从亲戚那里听说一家建筑公司正在招聘塔吊司机，女性也可以报名一天10元。

“为什么不去找这么多钱？不就是开车吗，能有多难？"

当她是

年轻时，安姐比同龄男生更“凶猛”，做事风雨飘摇，所以她第一时间报名了。在施工现场，看着挂在六层塔吊外面的梯子，安姐有些害怕，但她只能因为脸色而艰难地爬上去。当她站在十几米高的驾驶室里，俯视整个工地时，安姐发现并没有那么恐怖，反而很有意思。学

徒五六天后，安姐开始独立开塔提货。“这并不复杂，只是几个按钮，这是下降，那是左转，那是右转，那是吊装，我很快就学会了。当时，不需要验证任何东西，我一知道就开始工作。"

从此，女塔吊司机安姐开始了她的高空作业生涯。

02

月收入超过万的安姐成了工地上的高薪阶层

安姐现在签了劳动合同，但与其他正式员工不同，她的合同更加自由，没有五险一金，但收入远超其他员工。

在工地上，安姐也是工资不屑链的顶端。大多数在地上工作的男性工人的收入远低于坐在驾驶室的安姐。但工地上没有人敢质疑安姐的高薪，因为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不敢爬到70米的高度工作或操作塔式起重机。更重要的是，他们用的钢材、水泥、石板，都得指向安姐到施工地点的交通工具。得罪了安姐姐，需求可能会延迟，货物放置点可能会有点偏差，延迟是工作时间，偏差需要人力搬运一点点。

“其实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，我从来没有绊倒过别人，大家都是来工作的，何必为难别人。”

安姐94年刚入行时，日薪是十元，比工厂工人的三四元要高得多。二十多年来，收入一直在上升。2015年左右上升到每天150人，17年上升到170人和180人，去年上升到200多人，接近300人。除了固定工资外，塔吊司机还需要频繁加班，老板每多工作一小时就多付一个小时。

由于建筑业的遗弃

2015年和16年，大量失业的塔式起重机司机转行，加上近年来建筑业整体劳动力成本的上升，塔式起重机司机的收入随潮而上升。

安姐驾驶室里的冰果茶

总的来说，安姐的月收入可以接近1万元。在一二线城市，这个工资水平并不显眼，但在安姐住的县城，一年收入十万以上，绝对是高薪阶层。

靠着这笔收入，安姐和老公在县城买了房子，在乡下盖了新院子，还养活了两个孩子长大：现在一个刚大学毕业加入职场，一个上了高三。

随着年龄的增长，安姐一度考虑过转行，但始终没有下定决心，主要原因是收入。在县城，年近五十、没有学历和资源的安姐，无论是找工作还是做生意，都找不到月收入稳定万元的职业。

“这些年来我已经习惯了这个收入水平塔吊，我绝对不希望它突然下降。现在我想趁着身体还好的时候再坚持几年，也许两年后就退休给我的女儿了，谁也不能肯定。"

03

女塔吊司机更受建筑工地老板欢迎

安姐有一群塔吊司机，都是附近几个县城的司机，这是她熟悉的一个圈子司机。上百人的微信群里，女司机只有七八名，其中有几个人正处于转行的边缘。

在传统印象中，建筑工地、司机、塔吊聚集在一起，一群男人聚集在一起。事实上，女塔吊司机安姐是当地最受欢迎的司机。

“你总是想当然地认为塔式起重机司机是体力劳动，但事实上，他们是完全错误的。我的工作就是在驾驶室里按几个按钮，需要什么体力？如果真要说体力，也就是爬梯子加班，两者还是有点边缘的。"

在安姐看来塔吊，塔吊司机的基本要求是大胆细心，做事认真，高端要求是理解力和调度能力。

每天上班，安姐都会俯瞰施工现场，整理今天需要调动的物资和地点。当对讲机提出请求时，她可以准确理解对方的意图，并将东西运送到合理的位置。

“以前没有对讲机，全靠人下面喊，现在有了对讲机，就不是万能的，要用脑子去了解对方的意图，否则沟通的成本太高了。”比如听说钢筋要运的时候，大致知道在哪里运，基本不需要指挥。"

在安姐看来，除了细心，女司机的另一个优点就是“胆小”。谨慎胆小的女司机喜欢循序渐进，不敢轻易尝试举起不确定的货物。过去，这个习惯可能影响了施工进度，但现在施工现场最看重施工安全，这已经成为老板们最关心的品质。

“老板每天都告诉塔吊司机，慢慢来没关系，做不到就不要做，不要出事。因为现在施工安全是一件大事，一旦出了事，整个工地就完蛋了，老板和他的领导也就完蛋了。"

虽然女性更受欢迎，但要经历的考验并不多。首先是上厕所。

安姐刚上班时还是个未婚小姑娘，她害羞，不想在塔式起重机驾驶室上厕所，每次憋到上班，这个习惯的代价就是病。如今，安姐姐会像其他司机一样在驾驶室里解决。

另一个难以忍受的是高温。安姐现在工作的出租车没有空调，只有电风扇，以前什么都没有。70米高的玻璃房，在阳光照耀的夏天可以超过40度，而夏天往往是建筑工地施工的高峰期，熬过这个时期成为最艰难的考验。

“做任何事情都不容易，这些事情都很好。最主要的是，很多女性接受不了这个行业，觉得在一个充满大主人的地方工作不好。其实不好的，都是靠劳动挣钱，我赚的更多。"

04

有危险，但表现得很好

2012年，在工地打工的安姐接到同行朋友的电话，对方声音颤抖，语无伦次。安姐安慰了朋友许久，才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
当时，建筑业冷清，许多塔式起重机司机转行，塔式起重机停工。当时，一个新开的建筑工地从外地找来了一位朋友和另一个司机，为他们准备了两台久未使用的塔式起重机。

难得找工作，朋友高高兴兴地去了，对塔式起重机的悬挂没有太注意，当时大部分都处于停工状态。那天上班没多久，朋友就看到旁边的塔吊开始晃动，然后开始倾斜，离他的塔吊只有五六米远。如果他把塔式起重机再刮一下，两台塔式起重机肯定会一起倒塌，坐在几十米高的驾驶室里的司机也不会有一丝生存的痕迹。

朋友第一时间关掉了塔式起重机，爬下楼梯直奔回家，连请假都懒得请。

安姐说，她三十年来听说过类似的事故。原因并不复杂，塔式起重机年久失修生锈腐蚀，司机刚出生的小腿不知道如何一步一步，强行举起重物，如果加上一阵风，就会出现意外。

“那次我其实挺幸运的，既没有打倒旁边的塔式起重机，也没有砸到下面的工人。可怜司机，年轻，嘿嘿。"

安姐自己遭遇了意外，运来的货物撞上了高压线。那天安姐正在搬运一捆钢管，中途突然停电，同时刮起了大风。当钢管在天空中摇晃时，它撞上了附近的高压线。

安姐的驾驶室脚下放着一张塑料垫，她猜测是绝缘体，一动不动地站在上面。工地上的其他人也非常紧张，对着对讲机喊着叫她不要动。

经过一番检查，发现误报，塔式起重机没有接通电。安姐后来才知道，如果真的通电，脚下的小塑料根本就不行了。

“不知道为什么工地旁边有高压线，但我记得第二天工地停了，质检站和电力局都来了，说要整改。”

安姐不认为自己身处高风险行业，在她几十年的从业中塔式起重机的女司机，悬挂在80米的高度三十年，没有发生过多少意外。“你开车时每天发生多少事故，运动员每天发生多少事故？只要收紧心中的那根弦，小心，乖乖，就不会有问题。"

作者丨周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