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交一航点击上方「」可快速关注 初到若羌,车子像一只笨拙的甲虫,在沙漠的浩瀚里挣扎。窗外的世界,是褪了色的:天是那种被风沙磨白了的蓝,地是那种被太阳烤焦了的黄,只有风是活的,或者说,只有风是永恒的。
它呜呜地吹着,吹过汉朝使者的节旄,吹过玄奘驮经的驼铃,吹塌了楼兰的城墙,如今又掠过车窗吹在了一群建设者身上。由五公司若羌风电项目部组成的这支沙漠探险小分队,此行的目的地很明确——新疆巴州若羌县。这片占地19.83万平方千米的广袤土地,被誉为中国的“百县之首”。我们要在这里,为七十八台风机落下最初的脚印。
“那是处遗址,现在就剩堵土墙了。”同行的张河宇眯着眼,指着远处一片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的土黄色轮廓。大家使劲看,才勉强分辨出那不过是大地一次不经意的隆起,憔悴得快要被风抹平。
书上说若羌这地方,是古楼兰国的属地。那个曾经水草丰美、商贾云集的绿洲王国,如今连一片像样的遗迹都难寻了。历史在这里,不是一页一页翻过去,而是一层一层被沙掩埋。在它眼里,我们和那些古人,恐怕也没什么分别,不过都是这片土地上短暂的过客,做着各自认为了不起的梦。
风还在吹,永无止境。沿着规划的集电线路走,塔基钉桩的地方是一处地势略缓的平地。几个测量员从车上卸下仪器和工具,GPS定位仪发出急促的机械音,在这绝对的寂静里,显得格外突兀。然后,锤子抡起,落下。
“咚”的一声,沉闷而结实,是木桩与大地骨骼的碰撞,这声音瞬间就被风的宏大叙事吞没得干干净净。但我却觉得,这一声,却比风的千年呜咽更有力量。或许,真正的探索,从来就不是为了发现什么惊天的秘密,而是像这样,一锤一锹地把未来从历史的流沙里刨出来。
抓起一把沙子,看它们从指缝间流走,细腻、金黄,带着一种残酷的温柔。这沙底下埋着什么呢?是古楼兰人的一块陶片,是丝路商队遗落的一枚铜钱,还是一具早已风干的骆驼的骨骸?历史在这里完成了它的衔接。延续千年的丝路古道再次焕发生机,曾经的驼队变成了工程车队,往来的商旅变成了工程建设者。同样的风,曾经埋葬了文明,如今却要滋养文明。
若羌的神秘,不在于它隐藏了什么宝藏,而在于它用这种亘古的荒凉,逼问你存在的意义。而我们这群人的回答,就是用七十八架旋转的风车,发出低沉的轰鸣。那声音,将混入古老的风声,成为历史更新时属于这个时代的轻语。
“我们像误入历史长卷的几个墨点,笨拙却也认真地在此画下一个开始的标记。”党支部书记马广伟感叹。这标记或许终将被风沙磨灭,但此刻,我们和那些消失的先民一样,都在以自己的方式,回应着这片土地的严酷与慷慨。
素 材 | 《筑港报》
供 稿 | 胡毅慧(五公司)责 编 | 史蔚然校 核 | 许泽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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