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交二公局一公司中秋国庆双节,财务室像一台精密仪器在平稳运转,键盘敲击声、计算器按键声、纸张翻动的沙沙声,裹着桂香与窗外国旗的猎猎声,织成节前特有的节奏——一面是中秋的柔,一面是国庆的红。这似乎与祖辈“遇水架桥”的豪迈、“三线建设”的激情相去甚远,却在这双节同庆的日子里,悄悄牵起了跨代的线。
我的外公,是家里第一代桥梁工。我对他最深的印象,来自一张黑白照片:他站在尚未合龙的大桥桥头,背景是滚滚江流。妈妈说,那桥通车那天恰在国庆前,外公和工友们抱着月饼爬上桥墩,就着江风分食,把剩下的饼渣撒向江面,说“让江水也尝尝中秋的甜,祝国家越来越稳”。他的荣耀,是浇筑在桥体里的,混着国庆的红与中秋的月。
我的父母是第二代,他们的话题,永远是“跨度”“承重”“汛期”,是“攻坚”“通车”“献礼”。我总听他们说,当年在三线建设的工棚里,中秋夜从没有团圆饭,大家围坐在马灯旁,分一块硬邦邦的五仁月饼,就着月光画工程图。有一年中秋恰逢国庆,工地上飘起了五星红旗,父亲把月饼掰成小块,放在图纸的“通车节点”旁——那节点,正好是国庆。他们的青春,是藏在钢筋里的,裹着建设的热与双节的盼。
而我是第三代,来到了这个与退休职工紧密相连的荆门分公司。作为分公司的一名财务人员,我的战场没有机器的轰鸣,只有数字的静默流淌。慰问款、医药费、遗属费……这些数字,是我与那些曾奋战在祖国建设一线的老职工之间最直接的联系。暮色漫进来时,明月已悬在中天,清辉穿过窗棂,落在报表上。这月光曾照过外公攀爬的悬崖,照过父母浇筑的桥墩,如今照着我计算的账目。三代人,三种不同的奉献方式,却有着相同的内核。
我的外公和父母,他们是“建设者”,用青春和汗水将个人的奋斗融入国家的宏图,他们用双手捧出的,是那个时代最赤诚的“红”。而我的长辈们,那些我每年审核发放的名册里,每一个名字背后,都有一段用岁月点亮的“红”,是那段辉煌历史的亲历者和承载者。而我呢?我或许是“守夜人”。我的“红”,它不在浪急风高的跨海大桥项目,也不在荒无人烟的深山隧道,而是沉淀在我确保每一笔准时发放的慰问费用里,蕴含在我核对的每一张药费单据中。我的“战场”没有轰鸣,却有比轰鸣更重的分量——这账目录下的,是老人们的青春,是双节里不变的家国心。
月光静静流淌在报表的格线上,把红色印章的影子拓得温柔。桌上的月饼还剩半块,桂香又飘进来,混着远处国庆晚会的隐约歌声。我知道,此刻有无数个“我”——守在大桥上的养护工,盯着生产线的技术员,抱着包裹的快递员——都沐浴着这同一片月光,揣着同一份热望。国旗在风里飘,月亮在云里笑,这便是“家国同圆”最鲜活的模样:有人守着远方的壮阔,有人护着近处的温暖,无数个“小家”的甜,凑成了“大家”的圆。
夜渐深,我把最后一份慰问款清单放进档案柜,柜门上贴着的小国旗,正对着窗外的月亮。月光落下来,像是给这平凡的坚守,盖了一枚圆满的章。
供稿 | 荆门分公司 马凯丽 审核 | 戴文富
客服热线:










